死扇子陷于残酷老年无法自拔,而活扇子将在周末得到永生……哈哈哈哈我忍不住了(什么沙雕



“他们看透了世界之平庸,但无力超越这平庸。但是真的,连这痛苦也很平庸——这世上有多少人看透人生之虚无并感到愤怒,而这愤怒早就不足以成为个性,不足以安慰人心。事实上自从愤怒成为时尚,它简直有些可鄙。”

[霜祁]饱和无声告解


  你知道,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你将记得。

  而暖如地血寒比天风,他记得也知道。

  他知道自己头脑清醒记忆明晰,正因如此不甘为棋。而他认定自己绝不为外物所困,远在窥见天地大局一斑之前。

  他记得幼时寒冬子夜的酷冷,还是婴孩的他放声啼哭,如同出生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声呜泣。当站在高处回望,他恍然棋子的厄运在记忆诞生的起始便昭昭然如讽刺。

  他记得入魔道,杀对手,杀同伴,杀弱者,杀强者,杀天尊。杀尽阻挡步伐的人物如除杂草。这里是天魔四角。交易,暗算,抢夺,杀戮,反击,报复,没有人责怪谁,道德的概念便不存在,制高点自然荡然无存。修魔者彼此无情,于是相互理解。他很快掌握了生存与强大的法则,这成为他的信条。

  他记得他的情感成为外物。

  他记得有的东西他会刻意忘记,是些什么,他忘记得彻底。

  他记得他修炼到穷途末路,天劫在所难免。天要他死,他不想死。孑然一身四处游历,他看到的场景永生不能忘记。他的生命轨迹自此浓墨重彩地偏转,以小人物的身份登上棋局,归入正轨。

  他记得他发现自己是一枚棋。他不甘心,为何执棋之人高高在上,他为傀儡奔波可笑。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也是棋子的一步。

  他记得他开始

  他记得他开

  他记得他

  他记得

  他记

  他

  ……

  ?

  ……

  “师兄。”

  “师兄要杀我吗?”

  ……

  “宋师妹——”

  ……

  “大师兄?”

  ……

  “这样的局,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秋住北方——青涩坚硬火焰焰闪闪的少女走向成熟和死亡)

  他还记得,为有暗香来,北客见皆惊气节,多灾多难多梦幻。

  他都要记不得了。

  他拒绝回忆,尽管记忆在脱离他的掌控。他的理智处在危险的边缘。

  危险。

  即便无枯叶身先士卒在前,他也断不会重蹈覆辙以身涉险。女人的秋水明眸似霜冰。他把仰慕与情意看在眼里,无谓和警惕挡在心里,如履薄冰。

  他记得所有曾偷师或强夺来的法门,所有手下败将的,而一个魔修不在此列。“你入魔道,断情绝义。我教你杀人,你替我办事,我们之间,别无关系。”“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曾传授他功法的魔头说起这话人模人样,尾音铿锵玩味透凉意,仿佛从未留情。后来他把他的师父毙于掌下,魔头最后的眼神不悲哀也不苍凉。他明白了魔头一直在说谎。他明白,也只付诸一笑。无意识地,懒散地,不嘲讽也不悲伤。难言的不适烙在他脑海中,直到如今,他的眼神也变得像了,如影随形。

  他记得,不甘心。他的眼尾上挑,俯视时狠绝似刀尖,他的气质孤冷,统治下无处不噤声。他应该是这样,也只能是这样。他不甘心。

  他记得广天一夜高寒的秋之树,长风千万叶。

  暖如血,他记得。

  他知道他的外物成为情感。

  “你也是参加内门弟子测试的吗?”

  他记得第一次遇到宋祁欣。小姑娘,普普通通,天真的很,不放在心上。

  “那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大师兄啦。”

  他记得宋祁欣和他一同进入洗墨阁内门。小姑娘兴致勃勃,平日冷淡的清秀面庞容光焕发。她很高兴。他笑笑答,嗯,宋师妹,我以后就是你的大师兄了。天是晴朗的,山上有花香,不是祝余花。他印象里染着红梅的味道。

  “大师兄,恭喜你画裳成功!”

  他记得宋祁欣向他道喜,手中满捧一串串滚圆的七珠果,纷繁缤纷的。他不无意外地接下贺礼,圆润饱满的果实,带着体温和香气,香气也是暖的。他说,谢谢宋师妹,师妹也很努力,很快就会追上我啦。他的笑温文尔雅。

  “谢谢你,大师兄。”

  他记得他向宋祁欣道喜。他笑自己入魔许久,如今温雅礼貌的面具倒是越戴越契合。可他的师妹欣喜不似做伪,他看她颊上的淡绯红,她将画卷抱入怀中的珍惜姿态。他看出她的喜欢,并不意外。他没注意到自己平时装模作样心安理得从不自嘲。他向小姑娘道喜,送了她的一卷红梅还残留笔墨暖的湿意。

  “大师兄……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

  他记得一块名牌。在他指尖碾为齑粉。

  杀念随风四散。

  “你以为这样一个小小的阵法,就能困缚住我吗?或者,你也想要知道,这祠堂上面的名牌上,到底写的是什么吧?”

  他意识到自己的笑容得意,神采难言,愈发得意。他不甘心!他是居于上位的强大的冰冷的疯狂的走火入魔的,星主又如何?他知道的比他多得多!

  他没想到设局者却不遮不掩。他的表情变了。他对自己说,没事,他往日的小师弟这一局还挺有意思。要用什么对付大师兄?宋祁欣?他的笑狰狞可怖。

  你很聪明,那么,不如继续猜?

  ……

  “大师兄,怎么在这里?”

  ……

  你很聪明,怎么,为什么不猜了?

  不记得。

  他都要忘记了,什么时候起,习惯了大师兄的生活。

  他记得,洗墨阁和洗墨阁的所有弟子。

  他记得,苏杭道,周莫问,晏回声。

  他记得,白钰,欧阳俊,叶瞬。

  他记得,唐时。

  他记得宋祁欣。

  他记得洗墨阁广阔壮美的招摇山,傍晚泛起红潮的洗墨池,庄严内藏诗意的棠墨殿。祝余草,迷糓木,七珠果。七珠果是滚圆的,色彩缤纷。整个门派上下一体,掌门和长老们都十分和善。弟子从数百到了上千,这里始终像一个安适栖息所,无纷争,其乐融融。他的师弟们修炼勤奋。腹黑的叶瞬总是在打坏主意,欧阳俊跟个大姑娘似的害羞。白钰很不错,真的很不错,他心里明镜一般,觉得三师弟还是欠调教。小师弟唐时,这变态,他终于等到了。哦对了,宋师妹。差点忘记,他喜欢宋祁欣。

  然后呢?你知道然后吗?

  他记得他把一切美好破坏得一干二净,留下焦黑的地皮,上面横着挺多尸体。

  然后呢?你知道然后吗?

  他想起来了。他动情了。

  然后呢?你知道然后吗?

  他不知道。

  “在大人物的眼中,我杜霜天不过是可怜可笑的一条虫子,可在我这一条虫子眼中,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也不过是可怜虫。就像是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身边有怎样的局。”

  步步错,一步错。怪,只怪他不该动情。

  他第二次把爱人杀死,刺穿她的胸膛,笑得温和。


  你蔽我耳目,障我神智,毁我修为,乱我心曲。你让我奉送感情,献祭生命;你使我失败,倒向该死的宿命。我失去清醒头脑和明晰记忆,为你所困。

  你该死。


  “哈、哈哈——”

  凡俗世间,独他一人醒!为什么不要更多的疯狂和更多的苍凉?他不想要那样的眼神。他引以为傲的理智与记忆……他不要记忆。

  他记得,甩不脱,忘不掉。七珠果,瘪的,脏灰灰的,在他发颤的手掌里滚了一圈,他一松手就会滚开。

  “哈……”

  他记不得,甩脱了,忘掉了。滚开。

  “我杜霜天,死,也不用你们动手。”

  局中棋,愚蠢如你我。

  我该死。你该死。


  血迹殷红。寒比天风,暖如地血。

  日短夜长。

  意识的最后一秒,他想起自己的眼神不悲哀也不苍凉。他想起红梅的香,怎么可能是暖的呢。

  天地昭昭。

  杜霜天想起来,他什么也不记得。


  凡俗世间众生芸芸如栗外火,自作清醒的和装醉撒野的对半开。明明天风不寒地血不暖,盲了的岂止杜霜天独一个,他倒是颇看得起自己呢。

  你说好笑不好笑?

  只有香如故,你是这么想的呐。


  然后呢,你知道然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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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诗句穿插:海子《枫》
*去年重刷完神鉴就想这么干了,心疼
*假故事,真结局
*看到结局的你,十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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