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扇子陷于残酷老年无法自拔,而活扇子将在周末得到永生……哈哈哈哈我忍不住了(什么沙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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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我们的不是爱而是恐惧。也许正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如此爱你。”

[2016.02.14槿墨生贺][蕉橘]逝水彼岸

正文开始前,容我多说几句。

亲爱的槿墨生日快乐!!!
哦对了还有烧烤节快乐!太太我xuan你!

  

逝水彼岸
文/扇子

01
  镜音铃的目光定格在电脑屏幕上。
  凌晨两点,电子屏幕发出的蓝光是屋里唯一的光源。她的金发笼上了一层幽幽的碧色,澄蓝的眸子中倒映着一排排不断变换的文字,在凝墨般浓重沉郁的黑暗里闪着萤火一样的光。
  疾风掠过树梢惊起“飒飒”的声响,于寂静的深夜中显得愈发响亮。镜音铃却好像毫无所觉。她全神贯注于眼前的文字,仿佛注视着的是久别的挚爱。
  《逝水》。
  它正如潘多拉的魔盒。她一点一点打开封闭的盒子,记忆的浪潮从中汹涌而来,要把她如一叶孤舟击翻坠落到痛苦的深海。熟悉的感情被再次唤醒,混杂了昔日的感动与今日的怅然而更加复杂难辨。她发现每一段剧情都是那么让她感到亲切,她清晰地记得每个人物的每个细节。
  这加剧了镜音铃的不适。鼠标晃动着停在故事里最甜蜜的地方,曾经令她面红心跳的语段却在此时让她胸口闷得厉害。她想干脆跳过这一段,可隐隐的疼痛让她干脆丧失了行动能力。她看那个女孩子红着脸闷闷地说“喜欢”,眼眶忽然酸涩起来。
  而黑夜什么都不会理睬。他像死了一样在凝墨中沉没僵硬,镜音铃是他的陪葬品。
  《逝水》,镜音铃初次阅读的镜音连的作品,他们一切感情的开端。
*
  打开魔盒的那一刻开始,灾难与欲望如约而至。她第二次选择了打开,于是过去犹如荆棘一般将她的心层层缠绕,尖锐的刺深入其中而隐藏了自身的存在。
——《逝水》

02
  “好久不见,”男子手中的咖啡被搅拌出一圈圈浮在表层的白色碎沫,幻化成一个云雾质感的漩涡,“最近还好吗?”
  独特的低沉音色与不知名的钢琴曲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动听的乐章,被吸进咖啡的漩涡里。他敛眉垂目盯着那层层仍不断旋转的漩涡,浅色的眼睫在光洁的皮肤上投下同样浅淡的阴影。
  镜音铃不禁也将视线投入那团云雾,心想着镜音连的声音尝起来会是怎么样的味道。漩涡保持着令人惊异的匀速转动,她的心跳却在一点点地加速。
  “……还好。”掩饰性地将垂落的鬓发撩至耳后,她淡淡回答,双眼始终没有离开过那杯咖啡。
  镜音铃设想过许多和镜音连重逢的景象,在过去约会过的公园、初次见面的街道或者陌生的湖畔。然而现实有时会比想象更梦幻,她从没想过会在咖啡馆里遇见镜音连,就像《逝水》里那样。
  她同样设想了无数再见时会说的话。那些话在舌尖滚动,最终被囫囵吞下。她知道那些话她永远说不出口。
  镜音连发出一声轻笑,唇角缓缓扬起:“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不坦率?”
  他碧蓝色的眼眸因笑容而微弯,粼粼波光在其中荡漾流转,温和而清冽。
  这是镜音铃最熟悉的笑颜,过去她曾多少次在这个笑所包含的温柔宠溺中心动沦陷。现在她看着他笑,胸腔里的脏器一阵阵地抽痛。
  她忽然生出流泪的冲动。
  “那我应该说什么,《逝水》里的台词?”
  “那不是很好吗?”修长手指中握着的咖啡勺应声而停,漩涡中心的泡沫随即炸开破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镜音连毫无预兆地欺身向前,金色的发丝擦过她的脸颊。
  “亲爱的,你瞧,”他呼出的热气把她的耳垂熏成羞怯的玫瑰红,过近的距离让她下意识屏住呼吸,“我们一定会再相见。”
  “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包括死亡。”
  「也只包括死亡。」
  熟悉的台词几乎要脱口而出。镜音铃做了一个深呼吸,尽力平息着声音的颤抖:“请注意你的咖啡,刚才它就快掉下去了。顺便,我不认为这个姿势可以被称为‘拥抱’。”
  金发男子缓缓地倾身坐了回去,这一次他小心地避开了那杯摇摇欲坠的可怜咖啡。
  “对不起。如果不是中间隔着的这张桌子,我可以将这个场景还原得更好。”
  镜音铃想知道他道歉是因为差点儿打翻咖啡还是因为没能完美还原情境,或者两者兼有。她猜是最后一种。
  抚平衬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镜音连的笑带上了几分歉意:“我请你喝一杯吧。还是黑咖啡吗?”
  他们相恋时也去过咖啡馆,镜音铃和镜音连一样点了黑咖啡,《逝水》中那个女孩子最喜欢的,同时也是镜音连所偏爱的饮品。
  “不用了。”指尖绕上顺滑如绸缎的发丝,她抿了抿唇拒绝道。
  “其实我从没喜欢过黑咖啡的味道。”
  “太过苦涩。”
*
  「亲爱的,你瞧,我们一定会再相见。」他把她紧紧拥入怀中,在她的耳畔低笑着发出喟叹。
  「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包括死亡。」
  然后他听到她甜美清越的声音在脖颈边响起,裹挟了比那时落入的深潭更刺骨的冰寒:「也只包括死亡。」 
——《逝水》

03
  他们比肩漫步在公园边的林荫道上。红枫叶筛动散碎的光影,在镜音连的白衬衫上绘出云朵的形状。
  恍惚间镜音铃仿佛回到了过去。他们紧牵着手在街道旁欢笑,分食一个冰淇淋,步伐的节奏一模一样。他突然停下身为她整理衣领,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脸颊边游走,最后轻轻覆上她大睁的天蓝色双眼。镜音铃记得那个吻的味道,混合了柠檬和柔顺剂的芬芳。
  曾经她以为镜音连是个浪漫的人,但现在她清楚那只不过是表象,骨子里他比谁都现实。
  速度极慢地前进着,他们不约而同地沉默。可他们的沉默又是不同的,镜音铃能听到身边压抑而得不到爆发的空气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就像他的几次欲言又止一样悲哀。街上的喧闹传不到他们那里,他们两人处于同一个被分隔开的空间;他们的心念传不到彼此那里,他们之间筑起了一道无形的高墙。
  “现在还是在读研究生?”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她努力使语气听上去更轻快一些。
  他点点头:“6个月修完所有学分可不太容易。”
  原来只过了6个月。镜音铃甚至觉得这半年有半个世纪那么长,虽然镜音连还是6个月前的模样。
  临近黄昏,男子不服帖的金发在阳光下被柔化了锋芒。她以余光偷偷描摹着他清俊的轮廓,眉弓骨下陷落的阴影让他碧蓝的眼睛显得更加深邃有神。她以前常将镜音连的眸子比喻为映射了星光的海洋,但现在她认为这比喻不算十分恰当。那双眼中的确暗潮汹涌着明灭的光;可是海水是咸涩的,而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流过一滴泪。
  那对眼眸倏然朝她看过来,难解的深幽颜色化成温润含笑的浅蓝:“怎么样?我和以前相比有什么变化么?”
  “有,”镜音铃顿了顿,“比以前更帅了。”
  镜音连笑得像太阳一样耀眼,“虽然他们都这么说,可是从你嘴里说出来就特别让我觉得高兴。”
  好吧,这家伙笑得就像个白痴。镜音铃腹诽,唇边的弧度却在逐渐增大。
  风拂过枝头,红枫随之猎猎舞动,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公园的枫树林就是一片火海。
  那堵墙仿佛正在消融。
  “我记得你的生日快到了。”镜音连说。他突然转身快速跑向对面的一家水果店,任凭她在身后高声叫喊:“是啊……喂,你去干什么?”
  “买礼物!”他同样高声的回应被风吹过去。
  镜音铃愣愣地站在原地。她看他消失在水果店门口又飞奔回来,简直想剖开他的头盖骨看看他的脑回路是什么样的;又因这久违之感而同时生出莫名的欣慰。
  根本没留给她质问或思考的时间,镜音连向她递出了手中的东西。橄榄状的,椭圆形的金黄色固体,在夕晖里闪烁着和他们头发同样的鲜明色泽。独特的清新芬芳在空气中弥漫,她在镜音连身上闻到过相似的气味。
  “柠檬?”
  仍在不停喘着气,他凝视镜音铃的蓝眸:“生日礼物。”
  她想起来了,上一个生日时对他说过的话。下次送我一颗柠檬吧,她这样说,我喜欢你的味道。
  她只是随口一提而已,仅仅因为想到了《逝水》里那瓶有着女孩浅草香味的香水。能够随时感受到恋人的气息,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可是他们已经不是恋人了。“可是我已经不需要它了。”
  尽管她依然怀着愚蠢的残余爱恋。
  “没关系。”镜音连毫不在意地微笑着。“那么就陪我丢掉它吧。”
  于是镜音铃仔细地看着镜音连仔细地将柠檬置于树叶堆的顶端,那神态活像正在为那堆颜色仿佛枯干了的深红颜料一样的叶子加冕。深深浅浅的枫叶层层叠叠堆砌成赤色的象牙塔,在柠檬落在塔顶时泄出期期艾艾的叫唤。又一片叶子乘风飘落到塔底,再也分不清哪片是自己了。
  说实话,她也觉得金灿灿的柠檬和深红浅红放在一起像艺术品一样漂亮。
  当他迈着轻快的步子逃开那个公园时轻声说道:“你还记得吗,那段情节?如果那是一枚被我放在枫叶堆上的金黄色炸弹,那么很快枫树林就会变成真正的火海。”
  镜音铃跟在他身后,脑海里满是冲天的火光和五颜六色的画册。“可是你没有理由这么做。”她想此刻的自己已经开始混乱了。
  良久的默然。就在以为镜音连不会作答的那一刻,她听到他有磁性的好听声音蔓延进柠檬的香气里:“不,我有。那是我唯一知道的事情,那就是我唯一的理由。”
  很久之后镜音铃终于明白了柠檬对镜音连的意义。它的香气代表了他的初恋,后来也代表了他和镜音铃的爱情。然而她还是不知道,镜音连究竟有没有喜欢过这种传播极广的清爽芬芳。
*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他当然知道。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冷静清醒过。
  「我爱你,宝贝,这是我唯一知道的事情。」他蓝色的眼睛是一场暴风雨,在那其中她看到了映出的火光。
——《逝水》

04
  这个时间点的列车站不像平日里那般人来人往的繁忙,寥寥无几的等车人一个个低头注视冰冷的屏幕。
  镜音铃把镜音连送到这里,手指又捉弄起卷曲的柔发。
  “说起来,为什么回到这里?学业上的需求?”
  “不,”他静立在安全线外,双手插进裤兜,“只是来把一些未了的东西完结。”
  镜音铃清楚他指的是什么。他们向来了解彼此,就像他了解她的懦弱而敢于释放爱的余热,她了解他的实际而能安心静候爱的失温。
  他们真的相当适合,没有人会质疑这一点。但是他们无法在一起,更无法重演那本他们都喜欢的梦幻的爱情童话,因为爱得不够彻底,因为解决不了过于现实的问题。
  “现在呢?完结了吗?”
  “快了。”
  列车行驶的轰鸣由远及近,视野的尽头出现了一个不断放大的铁箱子。像什么呢,镜音铃想,潘多拉的魔盒吗?不,更像一个铁制的棺材,一个象征着结束的坟墓。
  “铃,我很喜欢《逝水》,很高兴你也喜欢。虽然以现在的眼光来看文笔和构思都非常稚嫩天真,全是少年时期的无稽妄想,但那正是最可贵的地方。”
  “那个时候的我真是傻得可爱,是如今的我模仿不了的。”
  列车驶得更近了。镜音铃发现自己的胸口不再胀痛了,或者那疼痛已经微小得令她感觉不到——这两者没有什么区别。
  列车从他们身边滑过几节车厢后缓慢停下,车门在他们面前徐徐打开。
  镜音连没有动。镜音铃也没有动。
  表盘上的秒针悄悄转动,扫过所有已度过的溜走时间。
  他终于还是向前走了过去,没有回头。不过镜音铃能想象得出他此时的神情,和分手时并无两样的平静。
  “谢谢你,铃。再见。”
  “再见。”
  她目送他离开,无声地对疾驶而去的列车挥手道别,像是在挥别逝去的那段光阴,挥别逝去的那个自己。
  这就是结局。 

*
「你不会再丢下我逃跑了,对吗?」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立在那里,但她能感知到那种致命的吸引力。是的,足以致命。
水在他们中间流淌,她能看到上面浮沉的幽幽闪烁的蓝玫瑰颜色的他们的爱情。
「你不会放过我的。」
他们执起对方的手,踏过消逝的流水让身体贴合得不留一丝缝隙,在彼此的眼眸中沉溺腐朽。
——《逝水》

05
  “你知道吗,其实在走上列车的时候我哭了。”
  “我最后的爱化作一滴泪水划过脸颊,渗进沾着污泥的地毯里。”
*
  逝水,逝水,不断流逝的时间冲淡了他们刻骨铭心的爱情所留下的印记,冷却了他们为此挥洒的生命残存的灰烬。他们在逝水中央拥吻,他们的爱在消失的那一刻永存。
  而他们于彼岸观望水中的倒影,只愿能将曾拥有的铭记于心。
——《逝水彼岸》

—END— 

 
 
注释: 
 
1.「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包括死亡。」、「也只包括死亡。」:化自妄想症系列洛天依&言和合唱曲《二重变革:戕身伐命者的义务》歌词,词作雨狸。 
 
2.“如果那是一枚被我放在枫叶堆上的金黄色炸弹,那么很快枫树林就会变成真正的火海。”、五颜六色的画册:出处为梶井基次郎所著小说《柠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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